炽鳞天坏

『炽鳞天坏』两鬓和头顶燃起的青色火焰疯狂的摇摆,两鬓和鬓角本是柔顺的长发,此刻被烧成了乱蓬蓬的短发,翘起来许多棱角,随着火焰颤动,像火焰的焰尖。

“你方才说说,你理解不了弱小。”

祸青衣嘴角扬起,眼睛也张大,显出兴奋又饶有兴致的样子,就像顽童伸头打开罐子,观看罐子里百战百胜的蟋蟀将军一样——不,不只兴奋,还有疯狂。她举起右手,眉毛一扬,用抬高的语调大叫:

“灭世之火!”

明家的一切,楼阁,假山,石墙,乔木,瞬间都被青色的火流淹没得无影无踪——根本不能分辨是吹飞或者烧融,或者能在火中看到黑色的渣子残留了一瞬,或者那些残渣只是人眼受强光照射产生的幻觉,或者以人类之躯什么也看不到,什么也听不到。

“啊……啊……”

明成钧跪在地上,双手撑地,大口喘着粗气,喉结规律地一上一下,却越喘气越显窒息;血红的眼睛仿佛要从眼眶中炸出,血管从眼白中鼓起,横横斜斜;嘴大张着,把脸颊的肉全都挤到颧骨上,狰狞又古怪,双唇不住地颤抖。

琳知月也被大火包围了,然而她却如冰雕般伫立,失神地望着祸青衣,像是沉醉也像是痴迷,脸颊上大片红润倒是提醒着她还活着。蓦地,她像被抽空了气力般倒塌了,跪坐在地上,痴笑着;左手勉力撑起上身,但右半身仍然止不住地向下塌;眼睛半眯地望着地面,卧蚕微微凸起,就像祸青衣还在眼前一般。

祸青衣发现了琳知月不同寻常的神情。她嘴角微微地又张狂地扬起,径直向她走去,走到她的身前,笑着俯身轻轻抬起她的头,轻吻了她的额。

琳知月一惊,从沉醉中惊醒,凝目看到眼前的身影,是那个傲气、炽烈、疯狂、强大的祸青衣,便安心地微合上眼睛,将头贴在祸青衣的胸前,像吮吸着母亲乳汁的婴儿,又像受到恩宠赏赐的嫔妃。

过了一会儿,琳知月抬起头,渴望地望着祸青衣。祸青衣明白了她的渴望,直起身,再坐在她身前的高高的石阶上面;右腿翘起,搭在左腿膝盖上,右脚的脚掌正好贴合着琳知月的头顶。祸青衣用脚趾和脚掌轻轻地摩挲着琳知月的秀发,发出悉悉窣窣的声响。

五秒后,或者十秒后,琳知月抬起右手,轻轻握住祸青衣的脚背。琳知月摸过最上乘的玉石,可是没有哪块玉的触感比得过祸青衣的脚背——光滑,细腻,一丝丝的清凉从手指和手掌传来,像在春天的夜晚抚摸天上的月亮。

琳知月轻轻地将祸青衣的脚向下移,贴着自己的脸庞,自己也缓缓抬起头。脚掌、脚趾划过额头,划过眼皮,直至琳知月的鼻子被夹在趾缝间,鼻息在脚趾间流窜。

琳知月贪婪地呼吸着,混合着祸青衣脚趾间的气味。琳知月感觉仿佛行走在初夏的麦田,仿佛轻嗅向日葵的花盘,仿佛被银杏叶埋没了身躯,仿佛把脸浸在山阴柳树下的甘泉里。

祸青衣得意极了,微眯着眼睛,满足地笑着,仿佛看着自己驯养的听话的幼犬。她的双手拄在石阶上,高翘着右腿,任琳知月随意舔舐。

过了一刻间,祸青衣忽地抬起了右腿。琳知月像做错事的孩子,惊慌,落寞。祸青衣狡黠地笑了,用脚拇趾夹住琳知月的衣衽,向两边一扯,琳知月的上衣竟被轻松扯开,皂色的抹胸一览无遗——青色的火焰将腰间的衣带烧得无影无踪。

祸青衣将脚掌踏在琳知月的锁骨上,青色的火焰又烧断了抹胸的肩带,两颗木瓜般大小的雪白的乳房挺立了起来。祸青衣用脚趾夹住棕褐色的乳头,轻轻扭动。

“啊!啊……”

祸青衣听到呻吟声,高兴极了,她放下脚,俯身亲吻了琳知月的嘴唇,将额头贴在琳知月的额头上,望着她的眼睛。祸青衣用双手提起自己的裙摆,露出光洁纤细的大腿,将粉嫩的、细薄的阴唇摆在琳知月的面前。

琳知月毫不犹疑地将脸贴向祸青衣的股间,用双唇和舌尖揉搓、摩擦这寸余青稚的稻田……

不知过了多久,东方露出一点光亮,祸青衣头发上的青色火焰渐渐熄灭。

“知月姐姐,你还好吗?”

是如泉水流淌般清澈、轻柔的,祸青衣的声音。

“你是祸青衣吗?”

琳知月好像从梦中缓缓醒来,眼神迷离地问眼前的少女。

“嗯。但我不是‘炽鳞天坏’。”